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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卉一接了水來試，正是微燙喝著舒服的時候，&ldo;莫先生我這是嬌養慣出來的毛病，多吃些粗食養著就好，可爹孃總不願意我這麼養。&rdo;

&ldo;你爹孃也是把你慣壞了。&rdo;上官瀾抬眼，正見著方卉一咬著盞沿兒看他，&ldo;瞧什麼呢?&rdo;

方卉一喝了水，探身到上官瀾跟前，壓低了聲兒道：&ldo;你是不是跟聖上談過?聖上沒跟太子交待，這才跟你置氣，你可千萬不要往心裡去。&rdo;

上官瀾聽罷，眉眼間笑意戲謔。這話，怕不是卉兒能說出口的，想必也是為人傳話，&ldo;你就為了傳這句話，跑來跟我下棋，還坑我扇子，騙我果子。&rdo;

方卉一撂了盞子，&ldo;就幾個果子一把扇子，你還跟我計較，哼!&rdo;

&ldo;不計較不計較，卉兒能來，我很高興。&rdo;

&ldo;這才像話。&rdo;方卉一鼻頭一皺，將摺扇與團扇一併撿在手裡，站起身來，&ldo;我先回了，南疆那邊兒，你也稍稍歇一歇吧。&rdo;

&ldo;知道了。&rdo;上官瀾笑著應了話，目送方卉一折身出瞭望湖樓。直到此時，他面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斂。原來皇帝，也不是真的就不管太子了。

上官瀾起身，向桌前鋪了白宣，就著殘墨，囫圇寫了幾個字。他抖了抖白宣，晾了晾墨，便將那紙折起來捲上，封進竹筒裡，綁在了白眉的腿上，又拍了拍白眉，道：&ldo;南疆，殊無妄。&rdo;

白眉眯著眼歪著頭看了上官瀾一會兒，沒動。

上官瀾眨了眨眼，道：&ldo;明天吃飽了飯再去也行。&rdo;

白眉這才舒舒服服蹲下養神。

☆、玖

饒是到了立秋，還有一陣秋老虎，那之後，才是一陣秋雨一場涼，最討人喜歡，冷熱相宜的時節，快到了。

立夏令出，白露宴開。

再有三天便是白露宴，百枚公子令也終於回到了上官瀾手中。往南疆的殊無妄與莫倉，也都回來了。

這一日，上官瀾一如既往，斜斜靠了軟榻上的靠枕，勾著一壺酒，看著窗外湖光山色。盟中頗有聲望的高手依次排座在長幾對面安置下的蒲團上，無一例外地斂眉望著軟榻上的上官瀾，勢如眾星拱月。

楊千秋捻了捻鬍鬚，清了清嗓子，道：&ldo;百枚公子令已回，來著都持有五枚以上的公子令，共十五人。皆已安置了。&rdo;

洛裳也掰著手指頭一一數來：&ldo;有一對夫妻，漠北來的，江湖人稱風皇沙後，到了停楓閣;有個老大娘，江湖人稱蠍子孃的，說不愛與旁人一道，自個兒住了林圍子邊上的小竹樓;剩下的都是些小人物，分配到了各處叫前輩使喚了。&rdo;

上官瀾聽罷，回頭來看了洛裳，眉眼彎彎，&ldo;裳兒啊，搶了公子令來的，大多心高氣傲，你這麼分下去使喚，也不怕人記恨?&rdo;

洛裳柳眉一挑，平添許多驕橫，&ldo;他們敢!都是些晚輩，不服，誰還不能給他們喝一壺了?&rdo;

眼見著勸不住了，上官瀾只得作罷，轉而問殊無妄：&ldo;無妄，你說來歷不對的，可查清了?&rdo;

&ldo;清了。&rdo;殊無妄惜字如金，全然不顧身側坐的那些人正眼巴巴得看著他，指望他說清楚。

上官瀾見殊無妄指望不，只得替他說了，&ldo;不過是太子搜羅的人，衝著鳳澈來的。都是小角色，宴上想必會露馬腳。&rdo;

莫倉聽說，凝眉思忖，&ldo;太子此行，如此冒進，究竟為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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