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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卻聽得外頭有個聲音回應道：&ldo;我來了。&rdo;是個男人，嗓音卻軟糯，叫人聽出幾分酥骨的媚氣。

玉鳳澈眉頭大皺，回頭去看，見身披斗篷的一人已經進門來了。揭了風貌斗篷，露出一張極為清秀俊美的臉，唇紅齒白彎眉鳳目，笑意盈盈地看向上官瀾，道：&ldo;我來了。&rdo;說著，便走過來，他該是戲子出生，身段窈窕，有幾分弱柳扶風的氣質。

&ldo;坐吧。&rdo;上官瀾說著，拍了拍安置在身側的椅子。

那人挨著上官瀾坐了，直直伸了雙臂纏了上官瀾的手臂，道：&ldo;說了要來捧我的場，怎麼叫我白等了那麼久，你去哪兒鬼混了?&rdo;

上官瀾伸手在那人臉上摸了一把，笑道：&ldo;襄陽事了，別說看你唱戲，陪你唱戲都行。&rdo;

那人輕輕哼了一聲，道：&ldo;我要唱霸王別姬，你陪不陪，嗯?&rdo;眉頭一揚，風情萬種。

上官瀾捏著他下巴，笑意盈盈，&ldo;陪，怎麼捨得不陪我的阿滿。&rdo;

阿滿聽了這一句，頓時笑意滿臉，問道：&ldo;你叫我來，是為了什麼事?&rdo;

上官瀾自懷中摸出了一張□□來遞給他，道：&ldo;這人的麵皮，你看看可能做出差不多的，我有用處。&rdo;

阿滿聽了，哼了一聲，尖尖細細的指甲戳在上官瀾心口，埋怨道：&ldo;沒良心，也就用得著的時候才能想起人家來。&rdo;

上官瀾笑了一聲，抬起了那人下巴點了一點，笑道：&ldo;我要是有良心，可就要被你傷心嘍!&rdo;

阿滿妙目橫飛，瞪了上官瀾一眼，又漫不經心瞧了玉鳳澈一眼，起身，自顧自走了。

玉鳳澈繃著身子坐在上官瀾對面看他與那男人溫言軟語調情弄意，心裡不住罵上官瀾荒唐。見那阿滿走了，才開口問道：&ldo;他是什麼人?&rdo;才問出口，便生悔意，這是上官瀾私事，不便過問的。

&ldo;千面旦角兒胡阿滿，易容的功夫出神入化。&rdo;上官瀾眉眼帶了清冷笑意，同方才的聞言軟玉判若兩人。

玉鳳澈扯了話頭，&ldo;你方才給他的，是什麼人的麵皮?&rdo;

上官瀾笑道：&ldo;那是一個護送兵防圖的人的麵皮，你們在這襄陽城內探訪了這麼多日，也該有招人懷疑的去處。不如用這張麵皮，去探探虛實。&rdo;

玉鳳澈凝眉想了想，點頭道：&ldo;是個主意。只怕打草驚蛇。&rdo;

上官瀾笑意清淺，道：&ldo;我有法子，你不要憂心。&rdo;他忽得站起身來，到玉鳳澈身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ldo;我回了襄陽的事兒，你不要同別人說，楊先生，也不要。&rdo;

等玉鳳澈回頭再看的時候，室內空空蕩蕩，彷彿他根本不曾來過。

☆、拾伍

玉鳳澈得知了上官瀾下落，知道了他的計劃，也不再辛苦自己個兒去探察。只在襄陽都督府住著。

三日後下午，有人送了張信箋來。是胡阿滿送了信來，邀他去忘歸樓相見。

忘歸樓很熱鬧，是名旦胡阿滿要唱&ldo;霸王別姬&rdo;。

玉鳳澈心道：胡阿滿這千面名旦的名頭果然不是白叫的。上回聽上官瀾說要陪他唱戲，也不知他是不是真會粉墨著面登臺唱戲?

尋了人，胡阿滿已經穿戴好了行頭化好了妝，胭脂青黛濃墨重彩，竟勾得那一張臉漂亮得過分。

玉鳳澈坐在鏡前合著雙眼，由著胡阿滿在自個兒臉上折騰。待到折騰畢了，也有了小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