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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上官瀾你這手藝可真好啊，難怪傅家兄弟每年臘八都來你這兒喝粥。唉，算算年頭，傅微塵可有五年沒來喝粥了。&rdo;話到此處，洛裳忽地一愣，方才還是吃飽了帶笑饜足的模樣，忽地就落了淚，&ldo;都五年了，他怎麼還不回來?他莫不是忘了我吧?上官瀾，你幫我問問!&rdo;

這番變故，玉鳳澈始料未及，驚得差點兒灑了半碗粥，趕緊把碗放下來。

一副雪白的衣袖罩下，上官瀾已將洛裳攬進懷中，&ldo;別哭了，多大的人了。前些日子，我不是還去了襄陽?是有月氏王子進了襄陽，若非前線戰事吃緊，月氏哪有可乘之機?何況眼下又是冬天，正是他們南下劫掠的時候，傅將軍自然要北上抗敵。你總說我不如傅將軍，可不就是因為傅將軍對你一往情深，我卻朝三暮四麼?&rdo;

約摸是最後一句逗樂了洛裳，她忽地破涕為笑，推開上官瀾，自個兒抹了抹淚，&ldo;他比你好!哼，我還記著他說我做的臘八粥不如你的好喝。&rdo;

&ldo;他嘴上說著不好，不還是喝得一乾二淨?若是戰事了了，他還不回來找你，我去幫你把他綁回來。&rdo;上官瀾輕輕拍打洛娘肩膀，柔聲安慰，&ldo;好了好了，別哭了，傅微塵回頭知道又要怨我沒照顧好你。&rdo;

&ldo;他哪裡有那麼是非不分!&rdo;

&ldo;遇見了你，他哪裡還管什麼是非啊，你說是不是?&rdo;

洛裳便笑，眼裡淚光依稀。

玉鳳澈在一旁看著，想著洛娘這般情景，是因為師叔，是因為雲巖飛刺殺了傅微塵。他忽覺心裡發苦，像揉進了一把沙，澀的渾的疼的。他偏頭過去，不敢再看洛娘與上官瀾。

&ldo;別再耽擱功夫了，燕子樓年年為你設宴，再不去要趕不上了，再辜負了燕姐的苦心。&rdo;

聽了這話，洛裳點了頭，起身，稍稍整飭了一番，&ldo;那我去了。&rdo;

玉鳳澈忍不住回頭目送洛裳出瞭望湖樓。

&ldo;五年前，她就這樣了，平時都好好的，一提傅將軍就不行。&rdo;待洛裳的身影被山石花木所遮，上官瀾才收回眼風來在玉鳳澈身上略停一停，歉疚一笑，&ldo;你多多擔待。&rdo;

玉鳳澈低低得應了一聲，不知怎地，面前那碗臘八粥，他卻再端不動了。

&ldo;此事，你也不必往心裡去。你是你，雲巖飛是雲巖飛。&rdo;上官瀾看出玉鳳澈心中所想，一面開解，一面給他添了半碗粥，&ldo;趁熱吃，還能再盛一碗，吃完了再走，可不能浪費了。&rdo;

臘八之後，公子盟裡頭的人越見少了，玉鳳澈也打定主意留在公子盟過年了。上官瀾想必也是清閒了，隔三差五就在望湖樓蒸點心，炒乾果，煮鹹貨，分果子，玉鳳澈也隔三差五被邀去喝酒。雖說公子盟裡頭清冷，但望湖樓，好像一直都熱鬧著。

日子倏然就到了除夕。

這一日，玉鳳澈辰時起身，洗漱用過早膳之後便籠著手爐在站在簷下看雪後風光，小小湖中的三石之上雪痕錯落，細細看著，竟頗有入畫風味。

院門又被叩響，不輕不重的三下。早聽慣了這篤篤篤的叩門聲，唇角不自覺揚起，&ldo;進來吧，門沒拴。&rdo;

&ldo;吱呀&rdo;一聲，被推開的半扇門後頭露出上官瀾帶笑的眉眼來，&ldo;鳳澈，你今日去不去望湖樓?&rdo;上官瀾就著那半開的門進來，再轉身闔門，一邊往簷下走一邊同玉鳳澈說話。

玉鳳澈站在原地，袖著手看上官瀾過來，白襖子白斗篷，垂在背後攏了長發的緞帶都是白的。不禁笑道：&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