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一瞬間壓制不住的怒意爆發過後，上官瀾蜷起手指攏入袖中，手指尚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彷彿再也承受不住鳳澈默然的拒絕，振袖離去。

尚在大堂之中忙碌的秘衙眾人看著上官瀾緩緩上樓的清絕背影，再回頭看看臉頰帶血的玉鳳澈，終究壯不起膽子去探求個究竟。唯有言傾拿了藥來給玉鳳澈塗臉頰上的傷。

玉簡坐在榻沿上，看上官瀾神色凜然冷冽眸光含怒，不由哂道：&ldo;怎麼，事情沒在你掌控之中麼?&rdo;

上官瀾眉頭微微一斂，也自知無需隱瞞，道：&ldo;鳳澈受傷了。&rdo;

玉簡微微一愣，苦澀笑意在唇角漫開，&ldo;看你的神色就知道，傷得不算輕。&rdo;頓了頓，又道：&ldo;你，打算怎麼辦?&rdo;

他二人再見面之前素昧平生，但此時，卻如刎頸之交。

上官瀾道：&ldo;我同秘衙商量，獨自一人帶你回京。&rdo;

玉簡露出瞭然戲謔的笑容，&ldo;你為了護住阿澈，就把我推上風口浪尖兒。也不想想，若是我有了個好歹，那孩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你覺得值當?&rdo;

上官瀾負袖站在窗前，窗外密雨未歇，清冷的雨絲被微涼的晚風倒卷襲入窗內，潑了上官瀾滿襟滿面，水跡血跡在俊美的臉頰上流淌，勾勒出膚色原始的素白，上官瀾任由冷意浸入肌骨，&ldo;原來，你們叫他阿澈……&rdo;輕輕的嘆息混入晚風密雨，旋即不見。

☆、貳拾叄

洛崢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看言傾幫上官瀾和玉簡改頭換面。

上官瀾一張俊臉在言傾手下變成了一張黝黑普通的農夫臉，玉簡那張老成持重眉目清朗的臉變成了皺紋如刻的小老頭。

洛崢見上官瀾收拾停當，不由多嘴問道：&ldo;你，打算怎麼進京，就你們兩人，如何抵擋得住?&rdo;

上官瀾沉吟半晌，一張黝黑的臉黑沉沉地擰成一片，頗為凝重，&ldo;若是遣人暗中護衛，調派人手，自然不在話下。但是調派人手，難免洩露身份打草驚蛇。得想個折中的法子才好。既能調配人手，又不打草驚蛇。&rdo;

&ldo;不如跟商隊走水路回京。&rdo;正在給玉簡打理的言傾突然插口道，&ldo;滁州柳江可有不少進京的商船停泊，上官你看可好?&rdo;

上官瀾眉眼稍稍一抬，眸中精光爍爍旋即收斂，&ldo;嗯，也好。明日，我去柳江碼頭看看，能不能尋機會混進商船船隊之中。&rdo;

言傾見自己的建議被採納，甚為得意地衝著洛崢皺了皺鼻頭，&ldo;你看，你們也有沒有我聰明的時候。&rdo;

玉簡眸中神色一閃，終究歸於平靜，目光落進面前銅鏡之中，卻恰好看見上官瀾也正巧透過銅鏡看著他，眼中笑意凜凜。玉簡心中瞭然，斂去眸中神采，不動聲色。

天矇矇亮，雨歇半夜風裡尚帶幾分潮潤涼意。上官瀾與玉簡麻布粗襖棉鞋短打蹲在碼頭前啃著溫涼的燒餅。他們並非唯二地蹲在碼頭前啃燒餅的，還有許多跟他們差不多打扮差不多模樣的人也在啃燒餅。

玉簡啃完了燒餅，喝了口冷水，抹了抹嘴，&ldo;你似乎知道我們不管走那條路，都不安穩。&rdo;

上官瀾此時也啃完了燒餅，他仔細地舔了舔嘴唇，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又把水壺栓回腰間，將手攏進袖子裡，眯起眼睛來，這副模樣，跟周圍的人更加相似，道：&ldo;眼下還求安穩，不只是貪心，還是不知好歹。&rdo;

玉簡微微一笑，&ldo;你知道我們為什麼叫他阿澈麼?&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