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頁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靈堂之內香燭高燒，玉鳳澈跪坐在一方案幾之後，案上一盞銀燭臺承著一份燈火飄搖，他凝神垂首抄寫經書。天色愈沉，靈堂內的人也陸續離去，今夜該是他守夜，守靈前香燭冥火。

燈火飄搖之下，混了硃砂金粉的墨跡閃閃爍爍熠熠生輝。燈火微微閃爍了一下，玉鳳澈眉頭微微一攏，抬眸，靈前雪白背影正燃香跪拜，堂內的煙火氣叫那人背影飄搖恍惚猶如幻夢。玉鳳澈怔神片刻，直待上官瀾上香畢了，才開口道：&ldo;你怎麼來了?&rdo;

上官瀾轉過身來，仍舊跪坐在蒲團上，身後燃起的線香明明滅滅一閃一爍，笑得眉眼彎彎的俊美蒼白得過分的面孔隱在明滅燈火之中，看得不太真切，&ldo;我想見你。&rdo;

&ldo;你‐‐&rdo;張了張口，玉鳳澈臉色微微泛紅，最終沒有尋出什麼合適的話來，對上幽暗中上官瀾清亮的眼，喉中泛起一股酸澀，&ldo;你好些了不曾?&rdo;

豈料這句話才問出口，上官瀾忽而起身捂住口鼻急沖了出去。斷斷續續的嗽聲自他蒼白修長的指間透出來，刺入玉鳳澈耳中。

玉鳳澈慌忙跟出去，但見上官瀾一手死死扣住竹樓扶手，一手緊緊捂住口鼻，血色在蒼白的指間清白月色之下分外清明。正伸手要去扶他，上官瀾已經直起身來，悶聲道：&ldo;抱歉，堂內香火氣太重，受不住了。&rdo;話畢，手指抹過嘴唇，將唇上的血色抹去，正要收攏了手指藏進袖中。

玉鳳澈突地伸手扣住了上官瀾正要往袖中藏的那隻手，皺眉道：&ldo;你還藏什麼?你，到底傷得有多重?&rdo;將上官瀾的手牽到面前來迫他攤開，掌心五指儘是血沫，紅得泛紫。那一抹紫紅，恨不得刺得玉鳳澈眸眼劇痛。五指不自覺收緊，緊緊握住了上官瀾的手。

&ldo;這是心肺血脈間的瘀血，已經不妨事了。&rdo;上官瀾道，要縮手回來。

玉鳳澈緊緊扣住了那隻手，道：&ldo;我幫你洗乾淨。&rdo;話畢，逕自拉著他下了竹樓，竹樓底下，放著一溜盛山泉的水缸，是為進靈堂之人備下的淨水。玉鳳澈拉著上官瀾那隻手，舀了清水為他沖洗。

上官瀾眉眼低垂，見指間血色沖洗乾淨了，才道：&ldo;好了。&rdo;

玉鳳澈抬眼，瞧見上官瀾唇邊尚有一點血紅未曾擦拭乾淨。又自懷中掏出一方素帕來，挨近了替他擦淨，上官瀾定定凝視玉鳳澈眉眼，他卻只低垂眉眼，一心一意擦拭他唇角，擦過唇角，再擦手上水跡。

&ldo;你，怨我?&rdo;上官瀾輕聲問。

玉鳳澈認真擦拭上官瀾手上水跡，掌心手背指縫指間一一拂過，&ldo;這事兒不怨你，我明白。是我總是傷你。&rdo;頓了頓，又忍不住開口，&ldo;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傷?&rdo;

&ldo;不用看，傷得不重。&rdo;上官瀾笑道，緩緩將手抽回，負在身後，&ldo;不早了，回堂內守著吧，香火滅了不好。&rdo;

玉鳳澈突地伸手扯開了上官瀾衣襟，胸口到腰腹纏得層層疊疊的繃帶，淡淡藥香繞上鼻尖。此時二人近得幾乎呼吸相聞，&ldo;傷得不重，真的。&rdo;上官瀾道，淡淡的血氣淡淡的檀木香味繞上玉鳳澈鼻尖。說不清是清冷還是溫熱。那氣息撲面而來，彷彿要將他的人都淹沒，恨不得燒掉他所有的理智。

玉鳳澈狠狠張口咬緊了上官瀾近在咫尺的嘴唇，吮咬舔舐，血的腥氣，檀木的香氣順著舌尖直傳入心底，欲罷不能。

敏銳地察覺到身體的變化，倏然一驚，猛地撤開一步，抬眼，眼前燈火飄搖，線香燭火餘煙裊裊，小腹尚有餘溫未消，筆下經書還未抄完。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