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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鳳澈瞧著他臉上的清淡笑意，驀地想起，他當初，也是這樣笑著，生生受住了他的怒意，說：&ldo;阿澈，你怨我，也是應該的……&rdo;轉過臉去不忍再看。天上，果然，是漫天紅霞瑰麗奇偉，低低地應了一聲，&ldo;嗯。&rdo;

上官瀾轉身闔門，也沒留心玉鳳澈臉上的表情，只道：&ldo;那就一起去山上看看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同爵爺商量。&rdo;

彼時的&ldo;鳳澈&rdo;&ldo;阿澈&rdo;尤在耳畔，如今這一聲一聲的&ldo;爵爺&rdo;聽在耳中越發不是滋味兒。玉鳳澈又低低地應了一聲。

上官瀾見玉鳳澈心緒不寧，也不知是為了什麼事情。張了張嘴正要問，卻終究沒有開口。臉上艱澀無奈的神色一收，又是一派雲淡風輕的笑意，&ldo;那走吧。&rdo;說完，率先邁開步子順著小路上山。

玉鳳澈跟在上官瀾身後，穿過竹林，再順著山脊上的小路繞個彎兒，便到了正對著西邊的一處懸崖。

此處開闊，目力所及，儘是一片青黛連綿紅霞滿天。遙遙望去，似有倦鳥歸林，錯落點綴山間的人家炊煙裊裊。映照著滿天紅霞望去，說不盡的悠閒情致。

上官瀾瞧著眼前風景，玉鳳澈卻只瞧著上官瀾的背影，披散的長髮上流淌著淡淡的紅光，雪襟長衣隨風招展飄搖，跳脫出一片青黛艷紅。

兩隻小鳥相互追逐啼鳴，從二人頭頂飛過，迅捷輕快。上官瀾指著那兩隻小鳥回頭笑問玉鳳澈：&ldo;爵爺，那是畫眉吧?&rdo;

&ldo;嗯?&rdo;玉鳳澈慌忙偏開眼光順著上官瀾手指的方向去看，結果晚了一步，那兩隻小鳥已然一前一後扎進了蔥蘢山林之間。

&ldo;爵爺看見了嗎?是畫眉吧?&rdo;上官瀾還看著失去那兩隻小鳥蹤跡的方向，意猶未盡地問道。

玉鳳澈斂眉垂首，澀聲回答：&ldo;沒看清。&rdo;

&ldo;哦。&rdo;上官瀾應了一聲，倒沒見得多失落，岔了話題道：&ldo;爵爺守喪期滿，可需進京面聖謝恩?&rdo;

話題轉得太快，玉鳳澈還沒從自個兒酸澀的情緒裡緩過勁兒來，上官瀾又開始談正事兒了。只好將心中苦悶全數嚥下，回道：&ldo;是，這幾日，玉家正在準備此事，想必等我回去，便要進京了。&rdo;

&ldo;既然如此，那再在此處耽擱功夫就不合適了，我們明日便回。&rdo;上官瀾也沒回頭，語調依舊輕緩。叫人聽不出半點兒試探的意思。上官瀾心裡覺得用&ldo;我們&rdo;這詞，似乎不太妥當，正要開口再說什麼。玉鳳澈已經介面道：&ldo;好，明天就走。也一同回京。&rdo;

上官瀾神色微微一顫，眉宇半斂，&ldo;嗯。&rdo;

兩人在山上盤桓到落日沉入青黛之間才折回竹樓。

晚間，上官瀾也不敢再託大早早點了睡穴睡了個安穩，一夜相安無事。

上官瀾玉鳳澈一行用罷早膳，拜別花籬起行。上官瀾回了璧山，玉鳳澈回了玉家。

上官瀾此來南疆，本就為穩定南疆格局，探查南掌虛實。眼下，南疆有扶靈山與殊無妄，白道本就與公子盟交好，南疆局勢，短時間內不會再出大亂。

反倒是京城，他離京太久，不知形式如何。南疆一事，公子盟又掙了一功，擱到徐宏坤那兒，又少不得忌憚。

☆、貳拾玖

璧山上，殊無妄早已打點妥當，只等上官瀾回京。不料，上官瀾回了璧山，隻字不提回京一事，安安靜靜呆在自個兒那小竹樓裡頭，烹茶看竹聽雨品霧，一派悠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