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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瀾將那立鶴燈的紗罩重新罩上，轉身準備去燃房內其他的燈盞，見了玉鳳澈，笑著招呼了一聲：&ldo;回來了，吃飯了吧?&rdo;

&ldo;嗯，在督虞侯府上吃過了。&rdo;玉鳳澈偏開眼風，往長幾前的蒲團上安穩坐下，瞧見長几上散落的幾本書冊，隨手取來向燈看了看，卻是兵譜。

上官瀾燃罷了燈熄了火摺子，繞過長幾在軟榻上坐下，伸手自玉鳳澈手中抽走了書冊，&ldo;太暗了，不好看書。&rdo;

見上官瀾將書冊收拾齊整了碼在一側，玉鳳澈不由好笑，&ldo;臨事抱佛腳，臨戰看兵書。有用麼?&rdo;

&ldo;排兵布陣勘察地形非我所長，也只是稍微看看了解個大概。真到戰時，哪還能靠我啊?&rdo;上官瀾怡然一笑，順手斟了茶湯遞過案幾，&ldo;來，這是藥茶，鎮神安眠。可以稍飲一些。對了，你方才說的督虞侯，馬軍司左軍督虞侯麼?&rdo;

&ldo;是。&rdo;玉鳳澈攏著茶盞，垂首瞧著面前青碧茶湯，&ldo;你近來晚間睡不踏實麼，要靠這些茶湯?&rdo;

上官瀾笑盈盈地給自個兒斟了茶，道：&ldo;你來陪我睡，說不定就能睡踏實了。&rdo;

總覺得這個&ldo;睡&rdo;字，由上官瀾口中說出來，就有那麼幾分悠長韻味啊……玉鳳澈不自覺耳尖泛了紅，也沒來得及說是陪還是不陪，就聽上官瀾道：&ldo;開玩笑，只是近來太累，喝些茶湯調理罷了。關於傅兄的摺子，二狗子怎麼說?&rdo;

聽他說開玩笑，心裡還隱隱有些失落，最近太忙，少有親近的時候。聽得說起正事兒，才端正了面色，豈料又被一個&ldo;二狗子&rdo;給破了功。玉鳳澈一時哭笑不得，嘆了口氣，&ldo;三羊子，二狗子，真會取名兒。&rdo;

上官瀾也知道這是玉鳳澈奚落他，自然不會介懷，漫不經心地笑了笑，&ldo;也就是朋友們隨便叫的，好玩兒罷了，哪裡會當真?&rdo;頓了頓，又問：&ldo;二狗子怎麼說?&rdo;

&ldo;他說，提前開戰有好處。畢竟我們這邊兒準備齊全。北戎騎兵才過了冬戰力不足，可以一戰。只是‐‐&rdo;頓了頓，抬眼，見上官瀾示意點頭，才續道：&ldo;只是北戎戰力加入勢必擾亂你原本的部署，何況大奕與北戎久不交戰，也卻是難以摸清深淺。貿然開戰，不妥吧?&rdo;

上官瀾嘆了口氣，&ldo;我也知道不妥。但是如今，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再拖下去，就錯失於我們有利的戰機了。&rdo;見玉鳳澈眉心緊鎖，知道他尚未解開心結，&ldo;別怕，實在無法，我們見招拆招嘛。&rdo;

&ldo;可是‐‐&rdo;玉鳳澈還待爭辯些什麼，上官瀾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止住了他話頭，&ldo;別怕，總有法子的。&rdo;

玉鳳澈悶悶地嗯了一聲，垂眼盯著面前茶湯，續道：&ldo;傅兄摺子裡，提及由公子盟舊部和前驍騎營改制編營的騎兵。約摸三千人，傅兄的意思，是叫你去帶那一支騎兵。恐怕是要用成先鋒，你當真要去?&rdo;說到此處，抬眼去瞧上官瀾面色，豈料他臉上還是一片風輕雲淡的笑意，甚至隱隱有些如釋重負，&ldo;去，當然要去。就看徐宏坤放不放心了。&rdo;

斂眉垂首，攏著茶盞的五指不自覺收得死緊，青碧茶湯上泛過一陣漣漪。察覺再下力便要將這盞子給毀了，玉鳳澈才稍稍鬆開五指，低聲道：&ldo;你現在，不能長途奔襲。&rdo;

&ldo;不打緊，能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