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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這是在練陣?&rdo;上官瀾揚鞭一指，輕聲問。眼風不自意觸及了自個兒手上馬鞭。那日城門前打了內侍之後，馬鞭上便一直隱隱透著血紅，有些看不過眼，蹙眉垂鞭，不大高興的模樣。

老兵也知道這麼個人物惹不得，本就怯於他清嚴態度，一直緘默只跟在他身後，豈料此時瞥見他神色不懌，心就吊緊了，束緊韁繩夾緊馬腹不叫馬匹亂動，垂首小心翼翼地回稟：&ldo;應該是在練陣，騎兵營這邊兒城內除了總司大人，也並無人照管。&rdo;

上官瀾嗯了一聲，無人照管，怕是傅兄有意為之，就想著等他來了將這一幫人馬交給他。可惜他不太懂行軍布陣打仗，怕是要糟蹋了，&ldo;帶著騎兵練陣的是誰?&rdo;

&ldo;是原驍騎營大統領林雲渺。&rdo;老兵回道。

林雲渺這名字在上官瀾腦中轉了幾圈，還真叫他想起了這麼號人物。這人是方相外甥，說家世有家世，說樣貌有樣貌，不知怎麼想的放著好好的小少爺不做，跑邊疆來帶兵了。更叫人意外的是，這人兵還帶得不錯，把一個驍騎營帶得像模像樣這些年在邊疆徵戰還時不時傳個捷報進京。

上官瀾按轡緩馬圍著那軍營繞了一圈，大致瞧了瞧營中氣象。尚好尚好，逃營之事並未導致軍心渙散，看來此事真有內情。繞到營地一側高地，駐馬垂首，瞧著營中正練陣奔馬兵士。

兩隊人馬，各自成陣，一方結守陣另一方結錐形攻陣，錐陣突擊，對方方陣忽而向兩邊散開成雁形陣往錐形陣後方包抄，錐陣兩翼微微散開，外圍六人一組結六花雁陣以待突圍，內圍陣勢回攏成圓陣抵擋。

上官瀾騎在馬上瞧了一會兒，不由笑道：&ldo;好看是好看，不過恐怕不大頂用。&rdo;

老兵一愣，他笑了?笑什麼?那人分明清嚴凜冽的模樣，但一笑，卻若三春化雪。定了定心神，道：&ldo;大人好見識。&rdo;

沒料到那老兵竟會接話，上官瀾轉頭看了看他，道：&ldo;前輩見識過北戎騎兵?&rdo;極目遙望遠山，眼前荒蕪空闊一片，唯有遠山遙遙依稀可望。

&ldo;小的鄙賤，不敢當大人一聲前輩。小的當琳山關城城守十二年，北戎騎兵奇襲破陣確實能耐，但說攻城，不如步兵和械兵。&rdo;老兵低聲回稟。

上官瀾揚鞭一指，問：&ldo;前輩看，這營中騎兵是否能與那北戎騎兵一戰?&rdo;

&ldo;營中兵士大多為大人舊部，身負武功，雖說比尋常兵士厲害，但若說上陣拼殺，卻未必能敵北戎騎兵。&rdo;老兵道。

&ldo;你倒是實在。&rdo;上官瀾笑了一聲，&ldo;你回城吧，我下去看看。&rdo;話畢，揚鞭一震。雪出靈性非常，長嘶一聲，直接打山丘之上躍下，風馳電掣沖往大營。

營中騎兵兵陣未散，上官瀾便一人一馬往那兵陣中沖。看得老兵直嚷嚷險些栽下馬來。

此時場中外圍蛇陣蛇身重重圍住，內圍前端錐陣突圍，兩翼後端結守陣殿後。上官瀾本想闖陣，豈料後頭老兵趕著嚷嚷，&ldo;別闖陣，別闖陣，驚了陣中奔馬會傷人!&rdo;

上官瀾勒馬停在了陣外，神色還頗有幾分遺憾。

北邊兒觀陣的高臺上早有人瞧見了這邊兒動靜，凝眉看了半晌才認出來人。林雲渺看見了上官瀾，眉頭微微一蹙，旋即又舒展開來。早知道他要來，只是現在見到真人，還是有點兒接受不來。招來身後的參將，示意他將人帶上高臺來。那參將二話不說就從高臺上跳了下來，顛兒顛兒地往這邊兒趕。

上官瀾見有人過來，回頭對老兵道：&ldo;前輩請回吧。&rdo;

老兵見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