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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在上官瀾意料之中，聽罷卻也忍不住斂眉垂首，神色嘆惋：&ldo;統領說的在理，是上官強人所難。&rdo;

難得一見上官瀾這般模樣，倒叫林雲渺新鮮了一把。不過蘇停春之流也確實有擔當有本事，脫不了犯籍就是沒了前程，也難怪他如此，&ldo;脫不了籍，也未必就是死局。&rdo;

上官瀾皺眉，抬眼探詢。

倒是服了他那一雙眼，千般神色變轉皆在其中，林雲渺道：&ldo;逃營雖是大罪，但為安穩民心，卻從不下放海捕文書。只在戶部丁籍上注一筆，下放至逃丁戶籍所在改籍罷了。這丁籍一改，諸事難成，怕得逼得人落草乞討。但若是改頭換面在新地補新籍，卻又另當別論。&rdo;話到此處，蹲了一頓，見上官瀾面露喜色，林雲渺又是一嘆，這人不藏喜憂倒比常人率性坦蕩，&ldo;若蘇停春一行當真戴功回營。林某不才，倒可以叫他們在邊邑小鎮添個民籍。&rdo;

這分人情自然不是白送的。上官瀾此人有膽有識且有統軍之才，月氏此役當有赫赫戰功。放著一個人情換他戰功，確實值當!

上官瀾何等敏銳聰黠，林雲渺的心思自然也瞞不過他。不過得知此事有解，心中也確實落下一塊大石，眉目見笑意愈見清恬，&ldo;上官一介白身，怕是要勞煩統領費心，上官謝過了。&rdo;頓了頓，見林雲渺並無接話的意思，便續道：&ldo;上官仔細算過行程，此去琉集便縱天候多變，但最多也只需五日光景，算上回程，若是可行，倒是可以去月氏邊境轉一轉。&rdo;

林雲渺眉頭微蹙，此時行軍圍野已是大風險，再往北去探進月氏，更是奇險，這上官瀾，腦子瘦那是不可能的，也只能是膽子肥。不過膽子不肥，也就不是上官瀾了。暗嘆一聲，道：&ldo;再往北去，萬一遇上了敵軍，咱們一無援軍二無糧草。怎麼打?&rdo;

&ldo;誰說要打了，打不過咱們跑啊!&rdo;上官瀾眨巴了幾下眼睛，見林雲渺表情遲疑，上官瀾趕緊火上澆油，&ldo;咱們陳兵琳山關，月氏那邊兒的情況，卻不太清楚。畢竟遷民之後，斥候也沒法再北上，不如先去試探一番，月氏本就人稀，何況天時如此，他們便縱陳兵也無法久戰。此時試探並無大礙，若是未曾陳兵，反而麻煩。&rdo;

聰明人，一點就透，林雲渺也明白了上官瀾的用意。若是陳兵待戰，那就得一路死磕到納達蘭，若是未曾陳兵，那就得防著他們誘敵深入伺機反撲。一路死磕自然比防不勝防好受一些。思量到此處，林雲渺點了點頭，&ldo;盟主用意，林某省得。不過此事實在兇險，待我等到了琉集再行商議。&rdo;

能說動一些，已是上官瀾所期，當即應下。天色沉黑夜色更濃，上官瀾向林雲渺拱手道：&ldo;統領請早些歇息，上官出去瞧瞧。&rdo;話音未落，身形已悄然越窗而出。

看那身形確實是妙絕，只是那一身白在夜間看來挺晃眼。

☆、肆拾玖

大股騎兵拔營圍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在邊邑封雪大戰在即這當口，這動靜，能便這靜水砸出三尺高的水花兒。

夜色混沌，落在雪野之中的村落唯有兵士舉槍來來往往。村東三四里的地界上正有一處小山嶺，嶺子上蹲著個兩個影綽綽的人影正朝著村中打量。

&ldo;大奕的兵，跑這兒來幹啥?&rdo;

&ldo;誰知道呢?探探再說。&rdo;

&ldo;看著是在這兒歇夜了，再跟兩天看看他們要幹什麼?&rdo;

兩人正以月氏語小聲談話。

溫潤但帶著些許涼意的手指忽然搭在了兩人後頸之上。兩人登時渾身僵硬，&ldo;咱們是來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