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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鳳澈紅著臉罵了一句：&ldo;沒羞沒臊!&rdo;歇了一陣，窸窸窣窣一陣響動，人已經趴在了上官瀾懷裡。又過了一陣，約摸是覺著腿還在旁邊有些累，又窸窸窣窣磨蹭著將雙腿挪到了上官瀾雙腿之間，整個人都趴在了上官瀾懷裡，腦袋歪著擱在他胸口。

上官瀾揉了揉擱在胸口的腦袋，&ldo;睡吧。&rdo;

玉鳳澈低聲道：&ldo;要是壓疼了你，你跟我說。&rdo;

&ldo;無妨，睡吧。&rdo;上官瀾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阿澈後背，留心不碰著背後傷處。

拍什麼拍?又不是哄小孩子。玉鳳澈悶悶地思量，不多時，已然睡熟。

☆、陸拾

馬蹄急，戰角鳴。

上官瀾驚醒，沒料到，竟只得了兩日安生。趴伏在胸前的人倒還睡得安穩，怕是累極了。素白指尖順著耳廓畫了一圈兒，在耳垂上輕輕撓了撓。

&ldo;癢……&rdo;玉鳳澈輕輕嘟囔了一句，將耳朵貼在上官瀾胸口蹭了蹭。上官瀾輕輕笑了一聲，拍了拍玉鳳澈的腦袋：&ldo;阿澈，醒醒，我該走了。&rdo;

也不只是哪一字觸動了玉鳳澈的神經，他驀地驚醒，聽清了帳外戰角，倏然白了臉色。自上官瀾身上起身，跪坐在榻沿上看著上官瀾起身，披甲提槍。速度快得他有些眼花繚亂，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上官瀾披甲，見玉鳳澈眼眶隱隱發紅，心底猛地揪著一疼，俯身揉了揉他頂心，輕聲道：&ldo;莫先生會照顧你，你好好的。&rdo;

&ldo;嗯……&rdo;玉鳳澈低低地應了一聲，&ldo;你也好好的。&rdo;

&ldo;放心，我會的。&rdo;上官瀾笑著應了一聲，他還有許多事兒未曾細細叮囑，但卻已經來不及了。

玉鳳澈瞧著上官瀾掀簾出帳，懨懨地重新趴回了榻上。眼下，也只能是前鋒中鋒處境不妙，上官瀾怕是要率兵支援。這一去，幾時能再見上……思量至此，如鯁在喉，只得作罷。

上官瀾披甲入營時，傅微介早在點兵撥將，見了上官瀾，便道：&ldo;來得正好，營中騎兵戰力不足，人數卻還湊活，你先帶著北上，千萬拖住北戎騎兵。&rdo;

&ldo;好。&rdo;上官瀾接下軍令，出帳，帳外，兵馬整肅，駐槍而立。

深知情勢不妙的北防軍騎兵中鋒騎兵營前鋒夜不解甲，北戎騎兵突襲，倒也未曾方寸大亂。不過北防軍騎兵戰力實在不足，與北戎騎兵鏖戰一夜，軍士疲憊不說，傷亡也甚為慘重。方嵩二腰腹間舊傷未愈，肩背又添新傷，裹傷時，難免疼得齜牙咧嘴。一路疼一路咬著牙罵北戎騎兵挑軟柿子捏。

騎兵營前鋒與北防軍騎兵中鋒相隔不遠，聽了訊息之後便立刻拔營來助，北防軍騎兵之圍能暫緩，得有騎兵營一般功勞，騎兵營戰力雖上佳，但兵馬太少，也是一場苦戰，雖無戰亡，但輕重傷數百，林雲渺也掛了彩。倒還有精神費口舌與方嵩二拌嘴。

&ldo;柿子可不都挑軟的捏，不過帶兵的那娘們兒是真狠，你看這鞭子給我抽的。&rdo;林雲渺一路說一路指著自個兒肩上一道鮮血淋漓的鞭傷，&ldo;總覺得那路數在哪兒見過，就是想不起來了。&rdo;

方嵩二好容易裹好了傷，穿戴了鎧甲，稍稍一動還是疼得直咧嘴，&ldo;那應該是月氏的哪位公主，看年紀不過十五六，有如此氣度，也算人中龍鳳。&rdo;

&ldo;我帶兵的時候也不過才十五六，怎麼沒見你誇過我?&rdo;林雲渺眉頭一挑，老大不高興。